第一百五十二章暗涌惊雷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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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宗周恍然,又问:“那广宁方向……”

    “孙总督的两万只是佯攻,不求破城,只求牵制。”熊廷弼眼中闪着光,“现在皇太极只派五千骑救援,可见他仍未识破全局。待海上战起,辽阳告急,他必再分兵——那时,便是我锦州出击之时!”

    他转身下令:“传令全军:检查军械,备足粮草,随时准备出城反击!”

    “得令!”

    十一月初一,申时,海上。

    “开拓号”瞭望塔上,水手忽然高喊:“前方发现陆地!”

    薄珏举起千里镜,远处海岸线隐约可见。对照海图,此地应是金州以南五十里。

    “传令:各船降半帆,减速至五节。”孙国桢下令,“派哨船前出探查,注意岸防炮台。”

    两艘快船驶向海岸。半个时辰后返回,哨长禀报:“岸上有三座炮台,守军约百人,未见异常。”

    孙国桢沉吟:“建州增兵辽南,为何此处防守如此松懈?”

    薄珏道:“或许兵力集中在金州、复州等要地。此地偏僻,故守军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如何,按计划行事。”孙国桢道,“今夜泊于此,明晨北上,后日抵金州外海,初四夜准备,初五卯时登陆!”

    命令传下,舰队下锚停泊。夜色降临,海面漆黑,只有各船零星灯火。

    薄珏回到“奋进号”舱室,却睡不着。他摊开图纸,再次检查蒸汽机各部分构造——此战关键在舰,舰之关键在蒸汽机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
    “薄先生还没睡?”一个年轻学员端来热茶。

    薄珏接过:“你也睡不着?”

    学员点头:“学生……有些怕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怕打不赢,怕蒸汽机故障,怕……怕死。”学员低声道,“学生家中还有老母……”

    薄珏放下图纸,温言道:“四年前,我在西山工坊时,也常害怕。怕造不出蒸汽机,怕辜负皇上期望,怕大明亡了,我们都成亡国奴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舷窗外黑暗的海面:“但皇上对我说:薄珏,你每敲下一锤,大明就强一分;你每解决一个难题,百姓就安全一分。这四年,我看着蒸汽机从模型变成真机,看着‘开拓号’‘奋进号’下水,看着无数工匠、士兵、百姓,为了这个国家拼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吗?”薄珏转头看着学员,“我们现在做的事,史书上从未有过。我们造的舰,泰西人也造不出;我们用的炮,能打三里;我们脚下的船,无帆能行。若此战胜了,后世会说:大明崇祯五年,蒸汽战舰初现海上,从此寰宇格局为之改变。”

    学员眼睛渐渐亮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,别怕。”薄珏拍拍他的肩,“我们每个人,都在创造历史。”

    十一月初二,晨。

    山海关总兵府,朱由检接到两份急报。

    一份是孙传庭从广宁前线发来的:“臣部已抵广宁城外二十里,建州守军闭门不出。镶白旗五千骑今晨抵达,与我前哨小有接触,未敢接战。臣已按计划扎营,做出围城态势。”

    一份是熊廷弼从锦州发来的:“建州正蓝旗、镶蓝旗已东归,镶白旗五千骑西援广宁。皇太极主力仍在锦州城外,但营中调动频繁,疑在准备大战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将两份军报并排放在案上,沉吟片刻,对李振声道:“李卿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李振声仔细看过,道:“陛下,皇太极仍在犹豫。他既怕陆路是主力,又怕海上真偷袭,故分兵两路,自己坐镇锦州观望。此乃我军良机——若海上能速破辽阳,皇太极必仓促回救,届时陆路可追击,锦州可反击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海上受阻呢?”王在晋担忧。

    朱由检起身踱步:“朕对薄珏、孙国桢有信心。退一步说,即便海上不能速破辽阳,只要牵制住那两万回援兵力,陆路孙传庭便可放心佯攻。广宁守军加五千骑,不过一万五,孙传庭有两万精兵,足以压制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锦州划向辽阳:“关键在于时机。十一月初五卯时,海上登陆;同日,孙传庭在广宁发动猛攻;锦州熊廷弼伺机而动;宣府杨国柱虚张声势……四箭齐发,皇太极首尾难顾。”

    “报——”传令兵冲入,“登莱水师飞鸽传书!”

    朱由检拆开,孙国桢字迹潦草:“十一月初一申时,舰队抵金州以南五十里,岸防松懈。初二晨继续北上,预计初四夜抵金州外海。万事俱备,只待初五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朱由检眼中闪着光,“传令孙传庭:初五卯时,准时发动猛攻,务必让皇太极以为那是决战!”

    “传令熊廷弼:密切监视,若建州主力东调,立即出城追击,收复广宁!”

    “传令杨国柱:在宣府大张旗鼓,做出南下姿态,牵制喀尔喀!”

    一道道命令发出,战争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二,夜,辽阳城。

    孔有德躲在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里,窗外传来打更声——三更天了。

    一个黑影闪入,是疤脸汉子:“孔头儿,粮仓守军增了五十人,夜哨也密了。军械库那边,新运进二十门火炮,像是从锦州调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锦州调来的?”孔有德皱眉,“难道皇太极察觉了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但守军虽增,士气不高。”疤脸低声道,“我听见两个汉军旗的兵抱怨,说正蓝旗、镶蓝旗回来了,抢了他们的营房,还克扣粮饷。”

    孔有德眼睛一亮:“汉军旗与建州本族有矛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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