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国栋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和县长高亢的语调吓得又是一个激灵,像被鞭子抽中的陀螺。 他猛地抬起头,拼命地点头,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“是、是、是”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侧身,让开通道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随时要冲出去的姿态,仿佛身后不是病房,而是随时会吞噬他的深渊。 他只想立刻、马上、一刻不停地离开这个让他每一秒都如坐针毡、汗流浃背的地方。 两人再次转身,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急于弥补的仓促感。 刘世廷的步伐不再像进来时那样从容沉稳,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也失去了节奏感。 李国栋更是像只受惊的兔子,紧紧贴着刘世廷的后背,恨不能推着他走。 就在刘世廷的手再次触碰到那冰凉光滑的黄铜门把手时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动作猛地顿住。 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力量和勇气,然后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转过身来。 他面向病床,身体站得笔直,微微前倾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脸上所有的懊恼、自责、急切都收敛起来,只剩下一种近乎肃穆的恭敬。 第(1/3)页